仙魔緣 - 第十一章·掌心裡的命運1

「凌雲？」他愣愣盯著柳凌雲流淌的涙水，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。

床上躺著的柳凌雲淚流滿面，像是在掙扎什麼，又像是因為什麼而感動。他伸手向天索取，又似是向天哀求，緊咬的牙關和緊蹙的眉頭，令夜忘雪更加不知所措。

幸好不知所措沒有持續太久，他緩過神來。「凌雲，你怎麼了？」

但柳凌雲的雙眼閉得死緊，夜忘雪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到。無可奈何之下，他只能一邊喊著莫楊，一邊輕撫柳凌雲的臉龐，試圖抹去他滾燙的淚水。

「來了來了。」莫楊顯得有點慌張。「凌雲他⋯⋯」

「不知道怎麼了，突然間變成你看見的這樣。」

他咬了咬下唇，呼了一口氣。「我頭一次碰到這種事，愛莫能助。」

「無事，我⋯⋯」

「哈啊——」突然一聲怒吼打斷夜忘雪的話音，兩人瞬即望去。

「救⋯⋯救⋯⋯我⋯⋯救我⋯⋯」柳凌雲的嗓音低啞，又恰似瀕臨斷氣般，喉間響起「咿呀、咿呀」的聲音。

「沒事、沒事，凌雲，沒事了。」他看得心頭淌血，伸手抱起柳凌雲，在他耳邊低語。

片刻後，他當真靜了下來。

忠逆汩：「仙魔之子。」他默默走了過來。

「凌雲他，以後怕是會很痛苦了。」莫楊道。

「何出此言？」

「仙魔之子，力量過於強大，身體的負荷也會很重。若他撐得過去還好，若是撐不過去，怕是只有入土才能排除痛苦了。」

「⋯⋯」夜忘雪抬眸盯著莫楊綠色的眼眸。「你方才說什麼？」

「二皇子，這是他的命運。一出生就決定好了。」

剛墜地時，他手裡緊握的，不是平靜安逸的生活，而是波濤洶湧的人生。

這是他緊握在掌心裡的命運。

「真的只能這樣了嗎⋯⋯」

「⋯二皇子，這世上存在著很多的可能，每一個都要自己挖掘，自己嘗試。」莫楊暗歎一口氣。「不會有人安安逸逸的陪在你身邊，不論是誰都會有困難。若你想珍惜一個人，只能盡力扛。」

「⋯⋯明白。」

莫楊話罷，拖著忠逆汩走了出去。

夜忘雪看著懷中的小美人，霎時間泛上一股衝動。

他很想把對方揉進懷裡，想吻他的氣息，擁有他的一切。

但他越想，越是做不到；他越喜歡對方，事情就越多。

雖然不太可能，但他近乎要懷疑自己是害了對方的人。

「⋯⋯唔，忘雪⋯⋯」

驀然，柳凌雲睜開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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