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14 - 《1314》（新版）#17 我都記得

　　或者是一些我不會明白的原因吧，茵沒有回應。

　　「你的行李呢？你還沒訂酒店吧，就在這裡住吧。樓上有兩間客房。」雷嬸嬸如往日般熱情，她一口氣的說著，然後指指我的背包笑著繼續：「就這麼多？來到美國這麼遠也不多帶幾件衣服？」

　　「怎麼妳沒完沒了？也不給機會Jean說話。」雷叔叔帶笑的責怪太太。看來他們見到我真的很開心。

　　『因為他們見到你就像見到了我。』茵在心內也是掛著滿面安慰放心的笑容。

　　看見他們一家人也開開心心的，我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　　閒聊了一會，說說近況，也說說『宏圖基業』的業務情況，然後雷嬸嬸把我帶到二樓去。

　　「嬸嬸，我這段日子可以睡在茵的房間嗎？」我說。

　　『為甚麼？』茵問我。

　　『只為我希望接觸您最後日子中睡過和用過的東西。』我的心自然地那樣回答。

　　「嗯，」雷嬸嬸仍在笑著，但我可以見到她已雙眼通紅，只是強忍著眼眶盈滿的淚水流出來而已，「你先休息，明天我跟你雷叔叔才帶你到茵那裡去。」

　　「謝謝。」我點點頭，然後打開了茵的房門，走進去。

　　『爸媽一點也沒有動過我的東西。』茵再次抽泣起來。

　　『為何哭？』我難過的說。

　　『感觸而已。』茵的聲音響起來，卻不是從心內。

　　我驚覺的轉頭，望著朝思暮想的另一半，平靜的坐在她自己從前的睡床上。

　　『他們甚至每日替我打掃，』她輕撫著潔白如新的床單說：『像我仍然會回來似的。』

　　我衝上前，跪到她身前，捉著她一的雙手，然後不知道是感慨抑或喜極，我哭了。

　　『傻瓜。』她抽出其中一隻手，輕撫著我的臉龐。

　　『茵，如果我不離開這裡，您是不是可以一直這樣子陪著我？』我認真的對眼前實實在在存在著的茵說。

　　『傻瓜！』她展開了笑靨，就如四年前一樣的喚我，然後幽幽的說：『這只是夢，不實在的。』

　　『不，我可以抱您，也可以吻您，這不是夢。』

　　我緊緊的擁抱茵，親暱地吻著她，這是真的，一切也是真的。

　　『只因你希望我存在，我便存在了，是你的夢想，卻不真實。』茵輕輕退開了，如哄著小孩般對我說。

　　『不！』

　　『冷靜點，想清楚。你不是一直也很冷靜，很成熟的嗎？』茵吻了吻我，然後拉著我讓我坐在她身旁。

　　『我不理了，我只要您。』我激動地表態。

　　『遊子玲在等您。』茵溫柔的說。

　　我無言以對。

　　『不要為我停留，振作點接受未來的一切，包括生活，事業，包括愛。讓我安心的離開，這是我走後的心願，你答應過的承諾。』

　　她的說話我從來不會不從，但這一次可以的話我不想。

　　我唱起一首我和她的歌。由懂事到她離開，曾經有她的片段一幕又一幕的在腦內重溫。沒有另一半，人還可以算是完全嗎？

　　『記得這歌嗎？是我們的歌。』

　　『嗯，』她流著眼淚，『我倆的一切，我都記得。』

　　『記得那時，』我替她拭眼淚說：『我揹著您跑了三條街嗎？』

　　『說起便知道您多誇張了。我只是扭傷了而已。』茵破涕為笑的說。

　　『如果不是那時交通擠塞混亂，我早把您拋進的士了。何需自己揹您弄到滿身是汗。』

　　『真的？』她側頭笑盈盈的問。

　　『假的。』我凝視著她那雙會笑的眼，牽著她的手。

　　一切是如此美好，但卻不真實。

　　『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。』她回望著我說：『為何直到那時仍不表示？』

　　『表示甚麼？』我裝傻的反問她。

　　『表示……』她終於想到了我正在作弄她，立即舉起手搥打著我不依的說：『您很壞呀！』

　　『嗯。』我笑起來，把她拉進懷內，緊緊的擁抱著她。她身上的香氣真實的飄進我的鼻子來，我感受到她的心跳，一切是多麼的真實……

　　我跟她在這呼氣可及的近處凝視著對方，我吻著她，就如往昔。

　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睡著了。

　　也許我真的太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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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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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川日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