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蟬鳴時 - 結婚

打開家門，沉默半拖半拉帶著Perth往房裡走，後者快睡著了，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沉默身上。

他打開了房裡的電燈，有些吃力的將對方慢慢放倒在床上，替他掖好被子，而後想想忽覺不對。「Perth，先洗個澡嗎？」

聞言，他搖了搖頭，懶懶地坐起身來，伸了個懶腰。「誒，默兒。」

沉默打算洗澡，從衣櫃裡拿出換洗衣物。他之前來Perth家裡住過，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沒帶回去，方便他過夜用。

「怎麼了？」他頭也沒回，拿著衣物開了浴室的門，遲遲沒聽見對方的回應，他腳步一頓。「要不不洗了？」

他以為是對方不想洗但不好意思面對面直說才提議的，但是Perth搖了搖頭。「不是......就是，我有點害羞。」

沉默：「......」你有害羞過？

他放下手中東西，緩緩坐到對方身旁。「說吧。」

Perth看起來像是有些猶豫，一會兒捏捏手指、一會兒瞄瞄旁邊的牆壁，過了好一下子才道：「其實，我在想要不要跟清哥哥結婚。」

沉默一愣，他沒有回答，只是低著頭不去直視對方的臉。他能想像出眼前人現在的樣子，紅著臉，一邊糾結、一邊又大膽，幻想著今後幸福的日子，覺得自己跟清晨一定能幸福的生活。

可沉默不那麼認為。

「想了很久啦，雖然鞏固愛情的不一定是婚姻，可是我果然還是想要結婚啊。」

「我真的覺得，婚姻，是很美好的。不論我是否要穿上婚紗，能跟他踏入殿堂就感覺......人生很完整。」

沉默抬眸，望著Perth幸福的笑容，頓時不知該怎麼去回應他。過了幾分鐘，他開口說：「所以，這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答案？」

「嗯。」Perth很肯定，身為十八歲的少年，對於婚姻，他卻比其他人都來得認真、堅定且重視。

「我愛他，想跟他在一起總沒錯吧。」

「......沒有，一點錯也沒有。」沉默搖頭，可他心裡的糾結——那些纏在一起、分不開的線，Perth卻看不見。

「啊......好睏。」

沉默起身，拍了拍Perth的頭。「睡吧，晚安。」

話罷，他走進浴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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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關掉熱水，浴室裡都是霧氣。朦朧的，不清的。

沉默走到鏡子前，那是一面半身鏡，他伸出手，覆上鏡面，擦去水霧透著鏡子看自己的臉。

鏡子裡的這個人，眼下有黑眼圈，不太重但是看得出來。

嘴角想往上挑，可到了一半又挑不起來。「什麼啊......」

掙扎到底有沒有意義。

還是說，他的人生就注定這樣了？一定要和清晨綁在一起，非得要那麼痛苦、糾結？

憑什麼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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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踏出浴室，定定看了眼入眠的Perth，眨了眨眼簾。

「清哥哥！」Perth撲了過去，一頭栽在清晨懷裡，後者修長雙臂大張，輕輕摟了摟他。

放學時間，沉默站在Perth身後，面無表情看著倆人的互動，卻隱約感受到清晨的視線，他不自在的往Perth身後縮了縮。

「今天放學比較早？」清晨收回視線，揉了揉Perth的頭髮。

「嗯！說是有貴賓要來學校參訪，晚自習取消了。」

「喔？那來賓來頭不小啊。」清晨摟了一把他的腰，將他帶到身側。「餓了吧？吃什麼？」

「嘿嘿，都可以！」Perth笑得跟癡漢一樣，挽著清晨的手臂，看了眼身後的沉默。「默兒，你要想吃什麼？」

聞言，沉默莞爾。「不用了，你們倆......自己去吧，我還有點事。」

「去哪？」

「沒去哪，別擔心我，好好吃飯。」語畢，他刻意避開清晨的視線，轉身離去。

也許他應該想想，怎麼暗示Perth這件事；也許他不應該隱瞞，免得後果不堪設想。

也許，他在救自己之前可以先試著拉別人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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